第264章 姒绵绵
算是对刚才行为的解释,握住他的手腕,偏头牵着人向一个方向而去,“那个男孩往这边走了。”
被拉着走的白清雾眨眨眼睛,又眨眨眼睛,这不对吧?
剧本都编好了你就跟我说这个?
不对劲,十二万分的不对劲,白清雾空闲的手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,难道他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、毫无破绽了吗?
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能做解释的白清雾嘴角逐渐上扬,看来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,下次收敛一些,普通发挥好了。
走在前面的雪霜痕不知身后人所思所想,满心都是手上的暖意温度,冰封的心湖一角无声碎裂,层层冰雪春意消融,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心神安宁。
识海中的青霜剑无声嗡鸣,散发的光晕没能令雪霜痕警醒,内敛的无情道修为震荡一瞬,虽短暂,却已然有了裂痕。
无情无情,大道无情,太上无情宗以泯灭自身七情六欲,超脱世俗而力求无上大道,一旦心中私情起,则道不稳,修为不固,毁于一旦。
情之一字,最是难解,也是所有太上无情宗必须要过的一劫,现在,劫至,雪霜痕毫无所觉。
从未被教导什么是情的人,怎会发觉自己已然动情?
……
小巷阴湿,残留干涸的暗红血迹爬满了青灰砖石,墨绿色的苔藓被一双穿着布鞋的脚踩碎,特有的土腥与铁锈味令无为稍稍安心,等急促的呼吸略略平复后,他连忙检查怀里好不容易拿到的药材。
方包纸有些发皱,粘上了他摔倒时手上流的血,好在里面的药材完好无损,无为松了口气,熟练躲避障碍,向着尽头家的方向走去。
有了药,爹的病就能好,再也不用痛苦了。
七拐八拐,巷子的尽头出现一抹白光,一间与无规城格格不入的干净木屋静静等在那里,无为加快脚步跑过去,一把打开门,“爹!我拿到药了!等喝了药你的病就能好,再也不用难受了!”
木桌旁,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缓缓抬头,露出一张过于年轻且苍白的脸,幽深的目光在无为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,“你偷跑出去,就为了这个?”
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。
无为习惯了他的冷淡,小心翼翼将药包放到木桌中间,推到他面前,把散乱的头发往两边扒拉,露出了太阳穴上淡紫色的花纹,“不是偷跑,我给你留了纸条,你没看到吗?”
狸三桌下的脚尖一挪,把一撮灰压住,“没有。”
“啊?怎么会这样?我分明留了的!”无为跑到床头枕边翻了翻,连床底也不放过,“还真没有……难道被风吹跑了?”
完全没想过纸条被狸三‘毁尸灭迹’的可能。
狸三盯着药包上干涸的血迹,漆黑尖锐的指甲刮了刮,“所以,下次不要擅自出门,我会担心。”
“我记住了,爹你放心吧,外面那些人笨着呢,被我耍的团团转。”无为笑嘻嘻抱住他的胳膊,绝口不提药材刘的铁刺棍几次擦着脖子划过,轻描淡写描述自己如何灵活戏耍的过程。
狸三静静看着他,直到无为心虚顶不住他的眼神,抱着药包去厨房煎药才收回目光,苍白不见天日的手握了握,指尖轻点,窗外正对着他的青砖墙多了一个小坑。
在小坑周围,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坑洞,从大到小,由深至浅,修为衰退的过程清晰映在眼底,也许再过几年,他能不能释放灵力都是个未知数。
灵力枯竭如群蚁日夜噬心,经脉萎缩,妖丹一天天碎裂,到如今他已有一月未眠。伴着疼痛入睡,清晨被疼痛唤醒,狸三居然有些习惯了。
悲伤有过、自暴自弃有之,可哪怕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不曾后悔,有仇必报,有恩必偿,这是他的道,一旦踏入,决不回头。
苦涩的药香徐徐蔓延,紧握的手无力松开,只一想想狸三就知道那孩子是怎样小心翼翼把药材认真放入锅中,又如何聚精会神盯着火焰不灭,用扇子将其维持在适合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