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冰窖里我是他的救赎 夜糖汐
&esp;&esp;他缓缓俯下身,将滚烫的额头抵在苏绵绵的后肩上。那种滚烫与极寒的冰层接触,发出了细微的嘶嘶声,就像是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愧疚,在这漫长的折磨后,化作了眼角滚落的一滴热泪。
&esp;&esp;“绵绵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含着满口的沙砾。
&esp;&esp;苏绵绵趴在寒玉台上,浑身的骨架仿佛都被刚才那一场暴烈的“教训”给拆散了。她感觉到那处的火辣感在持续,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抗议,可她听着他那压抑的抽泣声,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恐惧,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。
&esp;&esp;她费力地偏过头,想要去看他的脸。
&esp;&esp;“别看。”慕容辰低低地呵斥,却带了几分无力的哀求,“别看我这副狼狈的样子。”
&esp;&esp;“你救了自己,我也保住了你。”苏绵绵强撑起一丝力气,反手摸索着覆在他满是冰霜的鬓角上,掌心下的温度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烫人,那股邪气是退下了,“这就够了。”
&esp;&esp;慕容辰猛地抬头,他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暗红眸子,此刻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漆黑。只是那双眼中,此刻盛满了苏绵绵从未见过的——彻骨的恐惧。
&esp;&esp;那不是毒发时的兽性,而是一种怕失去她的深沉到了极点的后怕。
&esp;&esp;“你知不知道……你刚才差点就……”慕容辰抓住她的手,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,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着,不是因为中毒,而是因为那种劫后余生的剧震,“若是我没能控制住,若是我真的……”
&esp;&esp;他甚至不敢往下想。他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,在这京城翻云覆雨,可这一刻,他在她面前,只是一个因为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男人。
&esp;&esp;苏绵绵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。她撑起身体,即便那处的疼痛让她眉心紧蹙,她还是坚定地翻过身,面对着他。
&esp;&esp;“没有那个若是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清澈如洗,“你既然能在清醒的时候为了保护我,将自己锁进这炼狱,那你在疯癫的时候,也绝不会真的伤害我。我赌的是你的本性,慕容辰,这一局,我赢定了。”
&esp;&esp;慕容辰看着她,那份属于王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崩塌。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后背的伤处,将她整个人从寒玉台上抱了起来。
&esp;&esp;这冰窖里阴冷入骨,哪怕是他,也快要撑不住这极致的严寒了。
&esp;&esp;苏绵绵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,她感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冷,刚才那场痛楚透支了她所有的热量。慕容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残破的玄色外袍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,又用他残留着体温的躯体,死死地将她护在胸口。
&esp;&esp;“我们离开这儿。”
&esp;&esp;他抱着她,大步向石门走去。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踉跄,蛊毒虽然退去,但对经脉的损耗是巨大的,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,却异常稳健。
&esp;&esp;石门开启,外面的暖风透进来,苏绵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&esp;&esp;当他们走出冰窖的阴影,回到那灯火通明的寝房时,早已守候在门外的侍卫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齐齐跪倒在地。
&esp;&esp;他们的摄政王,浑身冰霜,长发凌乱,那双杀伐果断的眼中此刻唯有小心翼翼的呵护;而平日里矜贵的王妃,脸色苍白如雪,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。
&esp;&esp;“去叫御医!”慕容辰的声音冷若寒冰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,“把府里最好的伤药拿来!”
&esp;&esp;他将她轻轻放在松软的锦被上,手忙脚乱地去寻药箱。那一向冷静自若的摄政王,此刻竟连药瓶都拿不稳,瓶盖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&esp;&esp;苏绵绵躺在被褥间,看着他为了自己方寸大乱的样子,心中那份因为被罚而产生的刺痛,化作了一种酸涩的甜蜜。
&esp;&esp;“慕容辰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&esp;&esp;慕容辰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身,膝行着走到床边,那眼神里全是悔意:“还在疼吗?是不是疼得厉害?”
&esp;&esp;苏绵绵看着他那一脸无措的模样,竟忍不住想要笑,但扯动了脸颊,又是一阵轻嘶。
&esp;&esp;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着他冰冷的脸颊,“刚才在那冰窖里,你打得那么狠,这会儿反倒不疼了。这就是你所谓的以毒攻毒?”
&esp;&esp;慕容辰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又吻,那眼神中的虔诚,仿佛是在亲吻这世间唯一的信仰。
&esp;&esp;“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