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4章  南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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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来与姑娘见面了。”小厮面上带着歉色。

“有事?”锦菱挑起细眉。

她知晓自家姑娘为了任诩口中这个无人相陪的生辰,于家中思前想后了多久,才下定决心弃礼法不顾,出来同他会面。

偏偏他早不说晚不说,就赶在约定的这个时间有事。

明明来的时候,还听前街的人说起,任诩今日就在香云楼中。

是有什么事?

难不成是有什么美娇娘误了他来与姑娘会面不成?

锦菱一时只替蒋弦知觉得委屈,忍不住话中带上情绪:“你们主子倒忙。”

小厮一时无措,只看着蒋弦知道:“姑娘……姑娘可有什么东西要小的转交?”

这个小厮并不面熟,今日也没瞧见纪焰,蒋弦知犹豫了瞬,道:“没有。他今日若不方便,就算了。”

小厮没再说什么,只行了一礼就转身告辞,瞧着也颇为匆忙。

锦菱气不过,忍不住低声骂起:“这个纨绔……”

“也罢,说不定他真有要事,正巧回路途经香云楼,若是碰见纪焰,转交给他就是,”蒋弦知握了握手中的东西,轻声道,“总归是我答应他的。”

香云楼好似并不如往日那般热闹。

高悬的楼宇,今日难得显得冷清。

走至楼阁下,竟瞧不见一张熟悉面孔。

倒是进出几人着装肃穆,手中提着的木盒,像是药箱。

这些人神色严肃,楼内侍女形色匆匆,有几人好似还在掩面而泣。

蒋弦知微怔,在楼下停了片刻,听得走出的人断断续续道:“任家二爷这……我看,怕也是要不成了……”

其中一人药箱半敞,一块沾满了血水的方巾露出一角来。

“这、这是什么意思……”锦菱也吃了一惊。

蒋弦知心口一悬。

此地如此,难不成是他出了什么事?

她一时间手心冰凉,心头思绪万千。

这几日确不曾听闻他去往何地。

他仇家遍地,难说为着哪一件就会受人暗算。

可他若是出了事——

不,他不能出事。

她还欠他一份恩,他还有那样多的事情没做完。

任诩要好好活着的。

他应该好好活着的。

再来不及猜测什么,蒋弦知直奔楼上而去。

顶层楼上。

“就没说要给老子什么东西?”任诩声音一时烦躁。

“没、没说。”

“老子养你们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,连条狗都看不好,如今连东西也接不到。”

敞丽的亭台里,金璃蜷在软垫之上,精神萎靡,现下才刚刚睁开眼。

因着任诩受了家法,这屋中处处都是药意。

金璃将伤药误食,其中有一味又恰好对犬类有剧毒,险些当时就咽了气。

好在唤犬医唤得及时,现下好容易捡回一条命来。

纪焰好容易让金璃将那伤药吐出来,此刻边捋顺金璃毛发边道:“爷既然这般想要蒋家姑娘的礼物,自己去不就成了——”

“老子去个屁。”

家法虽不动骨,可这满身的伤若再让她瞧见,难免又会吓着小姑娘。

更可况,未免也显得狼狈。

他不愿让她看见他这幅模样。

“不给就算了,谁稀罕啊,”任诩稍直起身来,拿起一旁茶碗,眉眼吊儿郎当成性,压下了一瞬的暗,“老子又不过生辰,都是骗她的。”

却不想一动牵拉伤口。

满身纵横的伤交错着被拉扯,偶有鲜血自他裸露的胸膛渗出来。

任诩未觉有多痛,一时只觉得遗憾。

小姑娘好不容易答应——

“任诩!”屏风被一把推开,有人不顾一切地闯进来。

任诩本就烦躁,瞧见有人不知死活地跑进来,眉眼已染上戾气,却在抬眸瞧见她的时候神色微滞。

支在身前的手臂僵了下,任诩后知后觉地去寻衣裳。

没摸到,却见小姑娘匆匆跑过来,纬纱都被她这一路小跑荡开。

眼睛都红了。
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呀。”蒋弦知松下口气似的,目光定在他满是伤痕的胸膛上时,忽而滞住。

“……?”

任诩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不是,知知,”瞧见她直直瞧着自己,他难得有些不自在,“我先、我先把衣服穿……”

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。

任诩怔了怔。

“你怎么……受了这么重的伤啊。”蒋弦知眼里漫起水雾,声音哽住。

任诩目光微顿,视线落在她一双眼眸上。

一时心底泛起些许异样。

小姑娘原是在心疼他。

他自幼是挨家法长大的,皮肉伤罢了,自不会有什么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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