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日特辑2026五一 青缘
火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,压得越来越紧。
“为什么总有人围着她?为什么每次想看她一眼都要隔着这么多人?她是老师没错,是大家的……可她也是我姐姐,不是吗?”
谢知真握着锄头的手指节发白,指甲深深嵌入木柄。他又尝试着往前挤了两步,却又被人墙挡回来。
无名怒火逐渐在心中累积,却又无处释放。
那一刻,胸腔里的闷火像是被浇了油,轰地一下冲上脑门。
视线再次被彻底阻断的瞬间,谢知真转过头,目光死死盯在身边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上。
土堆不高,色泽鲜亮,表面布满足以让密集恐惧症者抓狂的细密小孔……土堆顶上几根鲜艳的细长尖草在风里颤动,周围却是寸草不生——仿佛是在无声宣示这是某片外来者不可靠近的领地。
谢知真想到了那些围在姐姐身边的人。
就是它们的存在,在姐姐和自己之间建起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。
谢知真几乎没有什么犹豫,抡起锄头,狠狠朝着那土堆砸了下去。
第一下,土块四溅。
第二下,更深更狠。
接着是三下、四下、五下……
周围响起了一些女生的尖叫声,以及叫谢知真快跑的声音。
谢知真却是对所有声音置若罔闻。
他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郁闷、嫉妒、无法靠近姐姐的酸涩、所有无法诉说的委屈,连同那该死的土堆一起砸成碎片。
疏松土块
疏松土块被翻起的瞬间,无数细小黑点从残破的土堆中涌出,以惊人的速度爬向四周地面。
谢知真一开始仗着自己穿着鞋袜,并没有把那些小黑点放在心上,反而愈发快速地挥舞起锄头。
小黑点越涌越多……它们很快找到毁坏自己巢穴的罪魁祸首,爬上谢知真的腿脚奋命撕咬。
隔着裤管,谢知真突然感到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刺痛针刺感,被电击的麻痹感像电流般涌遍全身。
可他依旧不肯停手,哪怕周围的人都已经尖叫着跑开。
“痛吗……痛就对了……”
谢知真心绪繁杂,只觉自己的腿虽然热辣发麻,可至少这痛感是真实的,是自己招来的,是自己可以控制的——总比心里那股怎么都抓不住、压不下去的火要好。
他为此感到兴奋、愉悦,哪怕身在疼中。
直到心脏突然猛地停跳几拍,他才终于眼前一黑、轰然向后倒去。
再醒来时,谢知真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垫子上。
朦朦胧胧睁开眼,眼前一片模糊缓缓变清晰。谢知真只觉浑身无力,腿上火辣辣的刺痛像无数细针在跳动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香皂味——那是谢知芳身上常带有的味道。
“阿真,你醒了?感觉身体好点了没,有没有感觉呼吸困难、心跳紊乱什么的……”
谢知芳的声音软柔似春水。她坐在床沿,俯身靠近时,一缕黑发从肩头滑落、轻轻扫过弟弟的脸颊。
谢知真下意识地想躲,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谢知芳笑着坐到弟弟身侧,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碎什么。她伸手拉起少年校服裤的裤管,露出连片肿胀的大块红疹……
姐姐指尖触碰到自己皮肤的瞬间,谢知真就轻轻颤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痛,而是那熟悉的、清凉的温柔触感,让他胸口猛地一紧。
“你挖了红火蚁的窝,直接被蚁群咬晕……校领导都被吓坏到,直接让所有学生停止劳动回教室自习。我和其他几个同学带你去校医室做了些简单处理。校医说你没什么大碍,给你涂药水、开了药,之后就让我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谢知真看着姐姐,喉结滚动,良久过后却也只能憋出一句话:“所以说,这里是?”
“我的教师公寓。”谢知芳笑了笑,声音低柔。她伸手想扶弟弟坐起,却又在谢知真刚用力时及时按住了他的肩,“别急,你的身体还太虚弱。”
谢知真挣扎着想要站起身,腿却软得像棉花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下一秒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——
谢知芳迅速伸手扶住弟弟虚弱的身体,将他稳稳接进自己怀里。
那一瞬,少年的脸颊贴上带有姐姐体温的肩窝,鼻尖满是谢知芳身上混着汗水与清新洗发水的气息。
谢知芳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像很多年前抱那个爱哭闹的小胖墩一样,顺着纹路抚了抚弟弟头顶松软的黑发……她的动作很慢,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,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且易怒的猛兽。
她突然想起,弟弟小时候发烧的时候,也曾像现在这样倒在自己怀里的……那时候谢知真还没半个轮胎高,如今他虽然已经长得比姐姐还高,可在谢知芳眼里,谢知真依旧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弟弟。
她还是那个可以让弟弟安心依靠的人。
“真是的……你这孩子,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让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