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归来山
掩不住的。
这个姿势不太健康。
明松雪靠在秦岸小腹上想。
就好像一张嘴,就能给秦岸口似的。
明松雪也就走了这一会儿神,很快,秦岸便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脸来,颇有些强硬地将手里的药塞进他的嘴里,又抬着水杯给他灌下去。
明松雪被呛得咳起来,脸上也多了一丝薄红。
他被秦岸松开了,身体歪斜下去,臂膀撑着的身体还在细细颤抖,明松雪哆嗦地擦去自己唇边的水渍,哑着声音问:“你又给我吃了什么?”
不会真是什么特效药吧,这个法治世界能买到这些东西吗?
秦岸语气淡淡:“退烧药。”
他又说:“你发烧了。”
明松雪有点遗憾:“哦……”
秦岸心里有些烦躁。
他伸出手,又一次抚上了明松雪的面庞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,轻声道:“你是想用生病来威胁我,让我放开你,是不是?”
明松雪总是有那么多计谋,有那么多的算计,从他跳江的那一刻起秦岸就已经不相信他任何了,明松雪似乎总是在用一些有关生死的事情来试探他的底线。
他在床上躺了一整年,也做了一整年的植物人。
说是植物人似乎也不确然,那个时候的明松雪没有呼吸,也没有心跳,他只是一具不会腐败的躯壳,里面没有灵魂。
秦岸守着一具死人的尸体在阁楼一整年了,明松雪的身体开始恢复呼吸时前几日的时候,一直到今天。
秦岸去拍戏回来,他发现明松雪原本躺在床上的身体却在窗边睡着,就像从前的某一日一样,他会在窗边晒太阳,然后无意间睡熟过去。
那一刻秦岸先是震怒的,后来,是铺天盖地弥漫而来的欣喜若狂。
他爱明松雪。
哪怕明松雪说了不爱他,哪怕明松雪伤害了他,可是心跳和感情不会作假,他一直只爱明松雪。
死去的爱人还会回来,这对秦岸来说,是天大的喜事。
但就在刚才,明松雪莫名其妙起了高烧,烧得神志不清,脸色也一片寡白。
秦岸将耳朵贴在明松雪的胸口,他能听见明松雪虚弱的心跳,像是将要熄灭的火种一般,那样微弱地跳动着。
恐慌之余是已经早早麻木的怨恨,他有时候总是对着明松雪那具不会回应的身体自言自语,问明松雪为什么真的可以抛弃掉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爱,那样决绝地离开他?
但明松雪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回音,从前不会给,今后或许也会了。
秦岸能做的,只能是将明松雪关起来,留下来,留在自己身边,再也不会给任何让明松雪自己选择的权利。
明松雪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,他确实觉得自己头晕眼花,甚至有些头疼。
伸手摸了摸额头,着实烫得有点吓人。
明松雪实在没有力气和秦岸再表演什么尔虞我诈了,他现在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下,等病好了清醒了,他还需要琢磨一下自己突然被传送回来的原因。
于是明松雪从秦岸身边爬开了,爬到枕头边睡下,又顺口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,秦岸,吃了药好多了。”
顿了顿,明松雪又开始大小姐脾气作祟,忽然又扯着自己的衣领,歪着头喘着气问秦岸:“你是不是在水里下药了?”
秦岸面无表情地回道:“葡萄糖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明松雪喃喃地说,“你肯定在水里下药了,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难受呢。”
这家伙演起戏来,比他这个影帝还要像影帝。
秦岸有点烦躁地重重放下了水杯,他将明松雪身上的被子掀开,冷声问:“哪不舒服?”
还这么关心啊?
明松雪腹诽着,又仔细看了看秦岸的脸色。
秦岸还爱他呢。
原来是这样,真是有点伤好了就不知道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