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9章  绣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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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司仪高亢的声音之中,徐暮蝉晕晕乎乎地直起身,就对上了魏西楼幽深的眼睛。

那眼睛很黑很深,深得像是要将他的魂魄都吸进去一样,徐暮蝉面红耳热,心跳也渐渐开始不受控制。

“咚”“咚”“咚”。

一下重过一下,好像胸腔里藏了一只想要越狱的兔子,无论如何不肯消停。

徐暮蝉微微张开唇,悄悄做深呼吸好让失控的心跳平复一些。

魏西楼看着他的样子,轻笑了声,拽着红绸的手用了些力道,牵着他往外走去:“阿蝉,走吧。”

院子里的宾客静默无言,不需要新郎官应酬。

它们一个个好像提线木偶一样坐在原位,空洞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一对新人。

徐暮蝉被魏西楼牵着从它们中间走过,因为太过紧张羞赧,竟然完全忽视了这诡异的氛围。

他被魏西楼牵着进了新房。

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装点过了,床上的被褥也重新换了一套大红的龙凤呈祥,鲜红的床幔被碧玉钩挂在两侧,垂下来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春花秋月没有跟进来,新房的门被关上,屋子里只剩下徐暮蝉和魏西楼两个人。

他被魏西楼牵到了里间,里间的桌子上已经提前放了挑盖头的金秤杆,以及一壶合卺酒。

徐暮蝉今天没有盖盖头,金秤杆是用不上了,便只剩下合卺酒。

魏西楼放下红绸,走到桌边提起酒壶斟酒。

徐暮蝉站在他后方,细长的手指反复揉弄那一截红绸,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。

魏西楼端着斟满酒的酒杯转过身,就看见他指尖那一段被蹂躏得皱巴巴的可怜红绸。

笑着将红绸从徐暮蝉手中解救出来,轻轻搭在椅背上,魏西楼将手中的酒递给了徐暮蝉,自己端起另外一杯,凝着他问道:“阿蝉嫁给我开心吗?”

徐暮蝉接过酒杯,本来就红的脸已经快要冒烟,但他悄悄抬眼看了面前的人一眼,咬了下唇肉,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:“开心的。”

虽然很紧张很不知所措,但徐暮蝉从没想过逃避,因为源源不断的喜悦一直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出来。

魏西楼拉进两人的距离,抬手勾住他的手臂,将合卺酒抵在他唇边。

两人同时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后,他才哑声说:“我也很开心。”

此时此刻,他才明白了雷公村的村民将阿蝉献给他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
只是当初他混混沌沌,尚不明白。

直到眼下洞房花烛,才明白阿蝉早就该是他的新娘子。

魏西楼畅快地笑起来,将酒杯随手扔到一旁,牵着人走到了床榻边。

徐暮蝉被他按着坐下来,因为太过紧张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褥,眼睛更是慌乱得不知道该看哪里,浓密的睫羽不安地颤动着。

魏西楼伸手轻拨颤抖的眼睫,又弯下腰用唇轻轻碰了下。

徐暮蝉下意识闭上眼睛,屏住了呼吸。

又一个轻吻落在他鼻尖。

徐暮蝉屏不住气了,微微启开唇大口大口地呼吸,眼睫被生理性的泪水沾湿,整个人看上去湿漉漉又柔软。

偏偏魏西楼并不急切,依旧慢条斯理。

又一个轻吻落在了嘴角。

徐暮蝉感觉自己快要着火了,砰砰的心脏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,他迷乱地睁开眼睛,胡乱抓住了魏西楼的衣襟,本能地叫了一声:“哥哥……”

魏西楼一顿,徐暮蝉也跟着一顿。

记忆像潮汐一样涌过来,徐暮蝉迷乱的神智似乎变得清醒许多,他攥紧了魏西楼的衣袖,似乎将要从漩涡里挣扎着醒过来。

魏西楼眼眸微闪,将人抱在怀里,捂住了他的眼睛,在他耳旁蛊惑地说:“阿蝉,别怕。”

徐暮蝉挣扎的动作果然小了很多,魏西楼亲亲他的额侧,想了想,又从床榻里侧摸出一盏被红布包裹起来的油灯。

油灯古朴,里面的灯油还残留些许,魏西楼嘴角勾起,将灯盏点燃,放在了床榻边的小几上。

幽幽的灯火晃动着,徐暮蝉的理智也跟着一起晃。

他的眼睛依旧被魏西楼捂着,露出来的皮肤是极度羞耻的深粉色。

“阿婵要是害怕,就闭上眼睛。”魏西楼在他耳旁说。

徐暮蝉的理智再次沉入水底,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,尖尖的下巴扬起,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,犹如主动献祭的羊羔。

魏西楼爱不释手。

他依旧捂着徐暮蝉的眼睛,所以徐暮蝉看不见,除了小几边晃动的灯火之外,新房里只剩下漆黑一片,浓郁的暗色充斥在屋子里,争先恐后地涌向床榻。

数不清的苍白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,触碰徐暮蝉的眼睫、嘴唇……少年人细腻柔韧的皮肤触感极佳,因为害羞,温度比平时更高,像火一样烧灼在冰冷的指尖。

它们迫不及待地编织阴森的囚笼,将漂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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