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青竹叶
起身:“我来。”
药师去制作解药了,留下青酒对着楼宴。
看他眼睛冒出血丝却忍着没有开口说一句,青酒原先的怒气像是破洞的气球,全漏了。
生什么气,对方也是关心他,他又不知道自己有自愈特性。
哄哄吧。
“宴哥,我错了,你别生气。”
楼宴怒气已经散去八成。
有什么可气的,他又不是不知道,这个人毫无私心,为了他的病人他连命都能舍。而他就是那个让其舍命的病人。
他用打湿的手帕擦着青酒沾过毒物的手指,用不带商量的口气说:“你想要知道药性,有替代的动物,或者找几个专门的试药人。”
“这次来得太急,下次按你说的来。”青酒举起三根手指。
“真的?”楼宴眯着眼睛看他,判断这话是糊弄自己还是真心的。
青酒看他表情,又伸出自己的手腕,把上面被拍的痕迹露出来:“我的手有点痛。”
楼宴看着他手腕上的指印,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?
“我去拿药,你给我好好待着。”
楼宴去拿药了,青酒摸着早就不痛的手腕,嘴角偷偷上扬。
这人强横霸道,但还挺好哄的。
因为催吐及时,又有绿豆粥缓解中毒症状,解药也对症,月到中天时炊事组的人完全脱离危险。
接下来几天只要好好休养,就不会有后遗症。
期间青酒顺手给在场其他人都检查了身体。
“有些毒素并不强烈,长期使用才有效果,检查一遍更让人放心。”青酒和他们建立临时契约。
觉醒者符合‘幻兽’标准,能使用培育屋的各项功能,也能给青酒提供正反馈。
队伍几千人几乎都是觉醒者,连厨师班都是低阶觉醒者。这是多么庞大的数据库啊。
检查下来的结果还不错,没有中毒形象。
但有脉络淤堵情况,厄兽毒素存在于他们身体,虽然没有堵塞,但对修行不利。且这些人几乎都有旧伤,全治好也是巨大的经验值,他怎么想都不愿放过。
现在问题只有一个,怎么说服楼宴?
这家伙连上次他给吴若治疗都哼唧了好几天,特别小气。
青酒托着脸坐在石墩上叹气: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,治疗费分文未动,现在说话都不硬气了。
愁啊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谢谢医生,你也早点睡。”青酒一脸愁容往中心区域走。
他还是没想好怎么说服楼宴。
难道只能等三个月后?黄花菜都凉了。
患者家属和朋友目送他到车厢边,就好像看着小白菜进了猪圈,‘读书人’捂着胸口:“我良心好痛。”
“你还有这东西?”
“原本我也以为没有,但现在看医生自投罗网,真不舒坦啊。”
外围的篝火已经烧过一场,守夜的战士在添柴火,青酒磨磨蹭蹭到了车架边,站那吹风。
能不能获得自主权,就看一会儿表现。
青酒深吸一口气,手按在门把上。
车门突然被推开,青酒都没看清里面的情况,就被拉进去,车门啪一声关上,也挡住四面八方担忧的视线。
楼宴控制着力道,单手将人拎起来放在床上。
猛这么天旋地转,青酒没反应过来,再抬起头就看到笼罩在上方的楼宴,他吓一跳,双腿并拢膝盖弯曲,试图抵挡来犯者。
楼宴看了这双长腿一眼,一用力就挤进去,双臂撑在床上两侧,两人靠得很近。
“宴哥,”这姿势很危险,青酒不敢轻举妄动,“你还没睡啊?”
他本能地示弱安抚,试图改善自己的处境。
“嗯。”楼宴嗯了一声,低头看他缺了点血色的嘴唇。
它差一点就吃下带毒的食物,还是自愿的,想到这里就想掰开紧闭的贝齿,给他塞下一嘴的苦药汁,看他还敢不敢随便吃东西。
青酒紧张得眼睛一直眨,可怜巴巴看他。
然而施加者只是沉默看他,一只手撑在床上。
他的眼神带着强烈侵略感,青酒开始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,或许他不是撬了楼宴的墙角,而是把楼宴当墙角撬过来了。
这种情况要怎么办?
青酒既惊且疑,平衡在‘同归于尽’和‘保命为上’之间摇摆不停。
“呵,知道怕了?死都不怕,倒怕这个。”
当然是有把握才试毒,青酒在心里小声反驳。他抬眼朝楼宴笑了一下,带着示弱的意味:这件事翻篇了好不好?
楼宴接收到眼神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青酒稍稍放松一点,就听到楼宴问:“那三个月,她亲过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