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兔子 忙岁
开颜一囧。
床伴这个词已经很羞耻了,她偏偏还要在前面加一个“小”。
何开颜可不敢把白瑾川和“小”这种字眼联系起来。
她禁不住想起昨天晚上,隔着面料zhuang上来的分量。
何开颜双颊发烫,赶忙扯过上午只看了个开头的资料,低头猛翻,以此掩盖羞臊。
徐华霄毫不遮掩地揶揄两声,收拾好折叠床,绕过来小声说:“告诉你一个大瓜。”
大约很少有人抗得过吃瓜诱惑,何开颜昂起脑袋,兴致勃勃:“什么瓜?快说快说。”
徐华霄难掩兴奋:“白总养兔子了,还是在办公室!”
何开颜:“……”吃瓜居然迟到了自己身上。
徐华霄轻轻撞她一下:“唉,你猜会是什么品种的兔子?高的?瘦的?美成天仙一样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何开颜赶紧低下头,卷翘的眼睫忐忑地扇了扇。
忽而,她想起另一个关键之初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这才过去多久,小道消息都从集团总部传到子公司了?
徐华霄神情不自然了一瞬,搪塞道:“我自然有门道”
何开颜联想到她和顾彧以前那层关系,又想到先前去白瑾川办公室,听见他说兔子的也是顾彧。
她脱口便问:“顾副总给你说的?”
徐华霄快速脱离她工位,走回自己的:“不是。”
何开颜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,明显有慌乱心虚。
但她不想多言,何开颜也就不再追问,只追着她的身影,看向她工位。
桌面一角摆放了一只价值不菲的名牌包。
七天小长假过去,她又换了一只最新款。
下午临近下班,何开颜手机进来一条微信:【我这个周五要来北城,准备接驾吧!】
是元朗。
何开颜意外,却不算很诧异,他以前就在电话里流露过想来北城逛逛。
两人好久没见过了,何开颜欢喜,但回的内容相当强势:【有胆子再说一遍?】
元朗马上改口:【我来朝拜,行了吧?】
何开颜这才满意:【航班信息发我,我有空就去接你。】
话讲得冷漠无情,但元朗抵达的当天,何开颜特意在午后请了两个小时假,开车前往机场。
两人上回见面还是大一时,何开颜背着林奉平和纪青,偷偷回了一趟晋省。
当时元建国因为打铁花意外去世,她无论如何必须去。
元建国对她们母女有大过天的恩情,何开颜不否认在飞往晋省的飞机上,幻想过会不会在葬礼上见到何梦。
但是没有。
她只见到了一个一夜之间长大的男孩。
元建国有心培养唯一的儿子当接班人,继任元家班,可元朗年轻气盛,自幼看了太多打铁花,早已像一日三餐一样稀松平常,哪里还会喜欢?
二十出头的男孩更喜欢摩托,喜欢电竞,喜欢街舞,总之是一切新鲜潮流的事物,而不是被他评价过“老掉牙”的打铁花。
元朗一次次地拒绝学打铁花,高声嚷嚷“我不学,谁爱学谁学去”,一次次地被元建国举着打铁花所用的花捧追着打。
结结实实挨了不知道多少顿毒打,元朗依然我行我素,连元家班都不乐意回了。
他染起夸张的发色,穿着不知道破了多少个洞的牛仔裤,成天和一群“志趣相投”的男男女女厮混在一起,美名其曰享受青春,追求自我。
但元建国去世后,元朗主动回了元家班,低声下气求教老一辈,兢兢业业地学起了打铁花。
何开颜问过他真的喜欢吗。
他蹲在挂有“元家班”匾额的祖宅门口,扯扯嘴角,笑得无奈:“不然怎么办?总不能让元家班就地解散,那样我爹,我爷,我十八辈祖宗都会组团来梦里,挥着花捧揍我。”
元家一脉相承,以打铁花为生,更以打铁花为荣,接力发展几百年,才有了今天小有名气的元家班,他万万不能让这份家底痛失在自己手上。
那是何开颜第一次见元朗那般正经,也意识到这个比自己小两个月的发小完成了独属于他的成人礼,真正成年了。
一晃又是三四年光景,元朗比那时健壮了不少。
打铁花是个体力活,他半道出家,不知道在白日里顶着烈阳练习过多少次,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晒得黝黑,以前烫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剪成了利落板寸,穿衣打扮以简洁方便为主。
两人一在机场碰面,元朗就撒开行李箱,猛冲过来,弯下一米八的大高个,熊抱上了何开颜。
还和小时候一样,埋头在她颈窝,孩子气地蹭了蹭:“我的颜姐啊!”
何开颜纤瘦的身板险些被扑去了地上,勉强站稳,挣扎着抗议:“你小子快松手,我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来气了。”
元朗这才松手,笑得爽朗不羁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这不是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