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稚桃
池栖文?读快了不就是迟浔吗?
“你、骗、我!”迟薰识破了他的诡计,“这明明就是换了个姓。大家一读不就知道叫迟浔了?肯定不是真的……到底叫什么?”
迟浔淡笑了笑,低头看着她炸毛的样子,声音很轻:“我在这里没有名字。”
“没有?怎么会?”
“这里的大家都以职务相称,没有人会念你哥哥的全名。”
迟浔捏了捏她的脸,卷起衣服把人抱下来,转身去了盥洗室。
迟薰没有亲到意想中的嘴巴,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,又不甘心地跑过去,就见哥哥已经开始接水,搓洗起她的衣服。
这里没有洗烘机吗?
她四处看看,有的,难道坏掉了?
迟薰没想那么多,很快又喊着“哥哥哥哥”地黏上去。
等迟浔再低下头时,他薄薄的内衫上已经透出两只手的形状,它们大胆地在他腰腹徘徊,而他看向镜子里时,女孩则满脸开朗地朝他龇牙笑。
“我就是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,万一哥你受伤了瞒着我怎么办?”
“那是要好好检查。”迟浔腾出两只手,抓着一只往上,一只往下,“其他地方也是,万一伤在隐蔽的地方呢。”
十分钟后,败下阵来的迟薰缩回手,恼羞成怒地咬了他一口。
……
“长官还没到吗?”
“嗯,毕竟他妹妹刚来,听说还是坐民用星舰偷偷跟来的,也太大胆了,边域这么危险,她估计这会正在被长官训话呢。”
“训话?不至于吧……长官对咱们是严,对自己妹妹也那样?”
“谁知道呢,他那种人风沙天都要出巡,交接班晚一秒都咱们都得写检讨,对自己狠,对下属也狠,对妹妹只怕更狠。”
“那她也挺可怜的,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被管着。不过说真的,她要是被骂了,咱们能不能偷偷给她塞点好吃的?”
“行了行了,长官的事你也敢议论。”
“长官……!”
几个年轻军官仓皇回头,看到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赫然站在他们身后。
他们连忙行军礼退到一边,见他没说什么,才小心翼翼跟上。
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,重新登机前,前舱才传来他低淡的声音。
“刚才乱议私事的三个人,结束后回去领罚。”
男孩们悻悻垂下头,一句也不敢辩驳,而迟浔则坐进主驾驶舱开始了今晚的巡航。
若非有暴乱或逃犯,他日常的任务就只是检查边界还有每个信号站的状态,但今天不同,因致幻星尘的出现,今晚需要扩大巡逻范围,以防暴乱蔓延。
舱外的夜空和大地一如既往地灰蒙,人烟稀少。
驻扎军如零星的绿松散落在黄沙里,检测仪的数据不断传回光屏,主舱只剩下接收器规律的滴声。
日复一日。
枯燥而森严。
或许因为心中挂念的人就在这片土地上,往日的工作在此刻显得格外难捱。
迟浔第一次想早点下班。
每每经过新的站点,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望回驻扎区,哪怕此刻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那间客房的窗灯。
而这片荒瘠的土地上长出玫瑰的消息,也很快传到了内廷。
飞行器短暂停靠的间隙,副官递来一封加密通讯。
“长官,是给您的密件。”
迟浔点开,里面只有一句口吻熟悉的留言:
【不日我将会来边域视察,届时面谈。】
信尾落着一枚玫瑰荆棘纹样的私章,是那个女人的来信。
……
迟薰在屋子里闷了两个小时后,壮着胆子溜出来。
为了避免对视留情,一路她都扶稳了鼻梁上的墨镜,但她还是低估了这座主塔的绕路程度,下到一楼后她就找不到出口了,只能鬼鬼祟祟选了最近的门厅。
刚推门出去时,一个陌生军官不知从哪冒出来:“大人,您要找谁?”
迟薰吓了一跳:“找、找一女一男,他们都穿着白色驾驶服,大概跟我一般高……”
她伸手比划,对方已飞快道:“是医疗队带回来的两位oga伤者吗?”
“对对!”
“您跟我来。”
军官俯身比了个请的收拾,在前面带路,迟薰这才好意思推高墨镜看他,男孩和昨天通道里的不是同一个人,但帽檐下的耳朵都红彤彤的。
冻成这样,看来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了。
迟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,快步跟紧,没料到他在一段台阶后突然停下,她也险些踩到他的脚后跟。
她揉着鼻尖,悄摸把她蹭到的布料捋平:“……不好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