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啃老的咸鱼
”
“穿上才知道,回头穿上给我看看。”
叶予安点了点头,把那身衣裳小心翼翼地叠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他转过身的时候,看见窗台上有条汗巾,是准备给大哥的,他当礼物送给了楚砜。
“这个、送你。”
楚砜被逗笑了:“安宝儿第一次送哥哥礼物,哥哥会好好收着,夜夜拿出来观摩。”
叶予安歪着头看他:“晚上看东西可废油灯了!”
楚砜伸手,在叶予安头顶揉了一把。头发又软又滑,手感好得不像话。
叶予安被揉得缩了缩脖子,但没有躲,只是眨了眨眼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楚砜翻墙出去的时候,叶予安还趴在窗台上,探着脑袋看他。
他冲那边摆摆手,转身走了。
大明白在墙根底下等他,猫脸上写满了“我就知道”。
【又成了?】
“成了。”
【你那招喊人偷东西,到底要用几次?】
“用到不好使为止。”楚砜大步往家走,嘴角翘得老高。
大明白小跑着跟在他脚边,气喘吁吁的,嘴里嘀咕:【好家伙,打算忽悠人家一辈子啊!】
楚砜假装没听见。
舞到正主头上
叶予安这几天没怎么出门。楚砜翻墙翻了两回,窗户都关着,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趴在窗根底下学了好几声鸟叫,里头只传来含糊的“嗯嗯”两声,貌似在忙什么,没工夫搭理他。
楚砜蹲在墙根底下,心里头有点不得劲。这鱼饵撒出去了,鱼却不咬钩,什么毛病?
第三回他去的时候,窗户开了。
叶予安趴在窗台上,露出半张小圆脸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,像是好几宿没睡好。咧开嘴对着他笑,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哑哑的。
“你嗓子怎么了?”楚砜皱眉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叶予安摆手,从身后摸出个布包,隔着窗户递过来,动作又急又快,好像怕自己反悔似的,“给你。”
楚砜接过来,掂了掂,不重,软乎乎的。他打开布包,里头是一身衣裳。
青灰色的细布,摸起来软乎乎的,料子不错,裁得仔细,针脚密密实实的。
他把衣裳抖开,是一件短褐,样子普通,但领口和袖口的地方绣了纹样。不是什么复杂的花样,就是几片竹叶,简简单单的,但绣得真好。
每一片叶子都用深浅两种线,边缘齐整得像刀裁的,叶脉细细的,一根是一根,活灵活现的,像刚从竹枝上摘下来贴上去的。
楚砜翻来覆去地看,抬头的时候,叶予安正趴在窗台上盯着他,两只手攥在一起,指头绞来绞去,嘴唇抿着,眼睫毛扑扇扑扇的,紧张得不行。
“你做的?”楚砜问。
叶予安点头,点得很快,额前的碎发直晃。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,赶紧补充:“用的我自己的布。我哥上回打了一头野猪,卖了钱,买了四匹布,给我一匹,林姐姐一匹,我娘一匹,我阿奶一匹。我拿我的布做的,没花你的钱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,舌头都有点打结,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怕楚砜不要。
“我知道你给我的那些吃的,还有衣裳,还有镯子,都很贵,”他低下头,手指头抠着窗台上的木头缝,“我还不起。但我会做衣裳,我阿娘教的,从小教的。我别的事做不好,但绣花还行。你别嫌弃”
楚砜蹲在窗户根底下,把那身衣裳叠好,动作很慢,跟他平时那股子利落劲儿完全不一样。
“谁说我嫌弃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清了清嗓子才继续,“我还没穿呢,你怎么知道我会嫌弃?”
叶予安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但马上又暗下去,小声说:“料子不好。我哥买的不是特别好的布,就是普通的。不像你给我的那个,滑溜溜的”
“那个穿着别扭。”楚砜把衣裳往怀里一揣,“我就喜欢这种粗的,结实,耐造。”